我就自己在天上飘啊

努力做自己,会顺从也会抗争
荼岩/瓶邪/华武/羽明 不逆不拆
欢迎来勾搭微博@o柠檬o泡泡o

巨变大概就是这么突然吧

说来就来了

而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去面对


好不容易确定了方向,现在我又找不到路了。


【荼岩】Long Island Iced Tea(神荼生贺)

 -23:00-

【荼岩48h产粮活动】

 

神荼生日快乐❤

一发完,祝你们食用愉快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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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,是一个很美的城市。

我只会几句简单的法语,其他多数时候都在用着蹩脚的英文交流,但这并不妨碍我沉浸在这里的风土人情当中。人们风趣幽默,健谈友好,绅士优雅。我当然明白每个国家都有素质低下的人,但兴许是我运气好,从我到这个国家来旅游的第一天起,我遇到的都是好人。

诸如我在机场忘了取包,匆匆赶回去时有个人守着我的行李等着,还有我在路边遭人抢劫,却有正义之士为我夺回财物还不留姓名,更有便利店购物时,老板娘看我是异乡人,硬是送多一个恰好是我喜欢的口味的冰淇淋……

世界真的很美好。我深深地吸口气,停在酒吧门前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,脑袋空空,明明旅游是件舒心的事情,可是偏偏我心头总有些郁结的情绪盘旋不去。

“来点什么吗,先生?”

刚落座在吧台前的我就被一道磁性的声音勾去注意力。我循着声源抬头,蓦地呼吸一滞,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般好看的人——白皙的皮肤,一双能将人溺死的蓝眸,其间的温润如一汪洋将人包裹,棱角分明却又恰到好处的轮廓,两边都挽得整整齐齐的袖子,白衬衫黑马甲中间,喉下那颗将开未开的纽扣。

咕噜。我咽了口水,口干舌燥,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黏到对方身上的视线几乎都快扒不下来。

“来点什么吗,先生?”

他又重复了一遍,手上已经将擦好的杯子置于一旁,言语间并没有不耐。我张嘴,嗓子眼却挤不出半点声音,双唇开开合合,却因幅度太小而显得仿若在颤抖,殊不知对方的视线落在我的唇上戏谑地滑过一遍又一遍。

这间酒吧很静,只剩人们的低声私谈和玻璃相碰的清脆声,悠扬的乐曲环绕,我却只知颈间痒痒的,也许是有汗珠落下。

好看的男人倾身凑近了些,他的鼻息很热,喷在我的脸颊上,让我的脸颊也热了起来。唇上有什么软软的一触即离,水润的触感叫我脑袋空空。

“你……你会说中文?”良久才寻回声线的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我都想拍死我自己。

他只勾唇一笑,凑到我的耳旁,再一次说道:“来点什么吗,先生?”

我其实在这之前没来过酒吧,这是我第一次来,既然来了不点点什么我也不好意思。我伸手推了推金丝圆框眼镜,在菜单的一众酒名中捕捉到一个看起来不像是酒的东西,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:“Long Island Iced Tea.”

我太紧张了,以至于声调拔高了些,引得附近几桌的绅士纷纷侧目。男人点点头,收回身子便开始在吧台里捣鼓起来。我们短暂地失去了目光交流,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不禁有些落寞,手指不自禁地在唇上蹭着。

“Excuse me?”一位华人端着高脚杯走来,半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,我礼貌地回以微笑。

他上下打量着我,嘴角一直攥着让我不舒服的笑,带着一口酒气,自以为很良好地凑近,刻意将他身上的气味染给我,像是动物圈地做标记一样,让我更不舒服了。

我本能地向后靠了些,他笑意更深,稍稍收回些距离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出门在外说话真假参半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,于是我从容不迫地回道:“郁垒。”

“噢?你知道吗,他叫神荼。”华人的笑更加意味不明,他晃了晃高脚杯中不多的酒,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调酒师的动作停了一瞬,“不挂杯,方好酒。”继而视线落到我身上,“不沾尘,方好人。”

“您的朋友等着您回去。”我抬抬下巴示意不远处不满地看着这边的艳妆女子。

“长岛冰茶,不换一杯吗,大学生?”男子起身,挺了挺身子稍微伸了个懒腰,“譬如Martini?”

年轻如我也还是听说过这专门给女孩子喝的酒的,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就这么将我判定为大学生,但他这番话无异于在羞辱我,我对这人的好感度已经一路直降为负了。

就在我思索着怎么能将这烦人的苍蝇赶走时,一道不大的响声从吧台传来,我的饮品已经被放在台上。正想继续跟那调酒师再一次眼神接触时,我却无法从他淡然如水的眸中寻得任何情愫。寒意自脚底升起,那片汪洋转眼间化成千年冰川,没有温度。待我回神时,苍蝇没了,冰川又成了汪洋,仿佛方才能将人冻得发抖的冷意不过是我的幻觉。

嗡嗡,嗡嗡。震动从我衣袋中传来,我这才意识到是时候该走了。匆匆付过钱,还来不及喝上一口,我便风也似地离开。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,记不起来,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要先回酒店。

赶到车站时很幸运地刚好有车来,我找了个单排靠窗的位置坐下,侧身靠在玻璃上。车辆启动,随着逐渐加快的速度,窗外的光景也变得美丽而模糊。五彩的灯带出一道道光影,仿佛万花筒似的,一路上的灯光都变着花样地幻化着,绘出一幅幅不重样的图案,稍稍在我空空的脑袋中添了几分色彩。

“那家酒吧不错的噻,值得去看看噻。”白天在图书馆跟一个小胖子意外聊起来,本没打算将他的话当回事,却还是在路过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我又忍不住伸手摸上自己的唇,那人的余温尚在,连我都不曾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、嘴角的弧度。

回到酒店,大灯没关,这是我的习惯,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惧怕黑暗的了。门口所有灯的开关被我摁下,霎时间整个房间都亮堂得很。我将风衣脱下挂上衣架,看清房中情景后愣了稍许,转而开了房门退出去核对自己的房号,确认没有走错才再次狐疑地走进门。

大床房,两双明显穿过的一次性拖鞋,两个都用过的杯子,两个行李箱,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,这叫我心跳加速,恐惧感油然而生。我悄悄摸上门旁尚且可以当做武器的灭火器,压低重心,轻手轻脚地探入房间的每个角落——床底、窗帘后、桌子下、衣柜里……

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我都查过了,这个房间的确只有我一个。我没细想多久,视线便落在桌上的一本不起眼的藏蓝笔记本上。略加思索后,我放下手中的“武器”,坐下,拿起本子翻看了起来。


【2018年10月25日 晴】

我们到了巴黎,我去取行李,这个二货居然走丢了,我有些慌,但我知道他总能找得到我,于是我在原地等他。他的确找回来了,道歉的样子很蠢,很可爱。

【2018年10月31日 晴】

我们遭到了抢劫,二货太久没锻炼体力追不上小贼,我找了个角落瞬移过去取回我们的证件,走前把人打晕了报了警。二货气喘吁吁的,一如既往地崇拜我。

【2018年11月5日 阴】

在便利店遇到以前的邻居,听说二货是我的伴侣后,很热情地送了我们一盒雪糕。二货在外面等着我,我只拿了一根他喜欢的口味的,谢过阿姨后就走了。

【2018年11月9日 雨】

二货病发了。


日记到这便空了,这本日记的主人每页寥寥几字,却都跟这个“二货”有关,我有些看得入了迷,随手往前翻了不少。突地,一页纸引起我的注意。


【2017年6月8日 暴雨】

高阳集团囚禁他抽取力量。
我找到他了。


囚禁?这个他是后面提到的二货吗?我正思考着,房间的灯闪了闪,灭了。

一瞬间,黑暗如潮水将我包围,我仿佛被一双大手摁进这片深不见底的水潭中挣扎却无果。一点点被剥夺呼吸,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从我手脚间传来,镣铐束缚着我,沉重得我动弹不得。周围没有声响,我大声呼救,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。这时的我已经没办法去辨别究竟是我的嗓子出了问题,还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,周身无力酸软的感觉使我开始昏昏沉沉,心口的石头愈发壮大,压得我狠狠坠入水潭深处,离水面越来越远。

好黑,好冷,好怕。

有个人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,我急切地想要喊谁的名字,却只感到鼻喉呛进水的火辣感。被呛到的我开始剧烈地咳嗽,咳嗽使我继续呛进大量的水。强烈的求生欲使我奋力抵抗那如同灌铅的锁链,挥舞着手脚在水中挣扎,却又突然来到虚空中,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我借力。我使出的气力如同打到棉花上,毫无作用。

意识浑浑噩噩,却始终无法散去。我无用地挣扎着,无法逃离,无法沉睡。我满脸泪水,却一直都等不到救援。沉沉浮浮,痛苦至极却又无法解脱。

安……岩……安岩……安岩!!

断断续续的呼声传来,一点一点地唤回我的意识,口中似乎有谁在向我渡气。本梦半醒间我终于能看到些许光亮,继而世界逐渐清晰。我脱离那片吃人的水潭,被光再次笼罩着。

酒吧那位好看的调酒师此刻满头大汗地出现在我眼前,气息不稳,完全没有酒吧里那副天塌下来也淡定从容的模样。

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,我愣了愣神,也不顾自己如今眼泪鼻涕口水混了一脸的狼狈模样,努力绽开一个我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容,用着尚还虚弱的气息,轻轻道:“神荼,生日快乐。”

神荼抱着我的手顿住,也许是在我眼中捕捉到往日的光彩,他松口气后小心翼翼地吻上来,一点一点地舔舐我的唇瓣,抚过我的上颚,也不嫌我现在有多脏。

“欢迎回来,二货。”

我记得一年半前他找到我的时候,也是这么说的。

兴许是我太累了,竟然就这么在他怀里毫不设防地睡了过去。一晚的时间足以让他调整情绪,第二天早上我从他的怀抱中醒来时,只听得幽幽地一句:“Long Island Iced Tea?长岛冰茶?嗯?”

逐渐清醒的头脑告诉我大事不妙,身后股间抵着的硬物昭示着我危险的处境,我连忙心虚地求饶:“我这不是意外嘛,昨天的我哪里知道那是约炮的酒啦,好神荼,荼哥哥,秦哥哥,秦大爷……”

我一边哀求着一边试图挣脱他的禁锢,这人却完全不为所动,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信号。欲哭无泪的我知道自己在劫难逃,索性抱着“如果生活强奸了你,不能反抗的话,那就享受吧”的心态,转身主动献吻,只希望这尊大佛一会儿能手下留情些,我还不想今年他生日这天我们又像去年一样在床上度过了。

 

END

神荼11.11生日快乐♡
我们只是好久不见♡
  
明人不说暗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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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勇者大冒险】【荼岩】Magic(神荼生贺)

戳不动的话可以b站搜av号:35722010

【荼岩】那时起,神荼走进了安岩的心里(短篇)

感谢太太的脑洞@The cat is on the chair.
故事建立在原著第一季高棉王墓的基础上,有改动
依旧起名废,一发完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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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输了。”安岩喘着气举着水枪,枪口抵在龙傲天的太阳穴上,制住枪下人正准备起身的动作。
    
龙傲天并没有停住太久,只见他嘴角一挑,须臾间猛地弹起。安岩还来不及做出回应——他是真的没想到龙傲天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。人造人的机械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,掐着安岩的脖子狠狠地摁到墙上。后脑勺遭到猛烈的撞击,他一时间七荤八素,眼冒金星。
   
“安岩!”远处的神荼望到安岩的情境,慌神之下险险躲过高棉士兵的枪尖,一缕头发被削落,整个人向后连着翻了两个跟头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   
窒息带来的眩晕感愈发强烈,安岩周身的气力一点一点被抽去。刚刚才逆转形势的龙傲天此刻不免心中得意,看着濒死的安岩,他刻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:“Pistol boy,不是什么人都杀得了人的。”语罢便抬起另一只掌心已经张开狰狞漩涡的手,满心皆是他得到郁垒之力后的美好未来。
   
安岩眯着眼,咬牙举起几近失去知觉的右手,不再顾及眼前晃得数不清的影子,凭借直觉向龙傲天的大腿扣下扳机。郁垒爆发性的力量融进二锅头中,在人造人的机械腿上炸开,滚烫的余波将两人分开,同时砸向石壁上。
    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左眼的镜片已经被摔出两条裂缝,安岩都不禁感叹这副眼镜的顽强。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即便此刻他头顶滑到脸上滚烫的血液使他狼狈不堪,但是能换到龙傲天的一条腿也算是赚到了。
   
一闪一闪的电流在龙傲天缺失左腿的接口处滋滋作响,他整个人仿佛电板短路一般蜷缩在地板上抽搐着,双目无神,仿佛是个坏掉的玩具。
    
安岩跌跌撞撞地扶着石壁站起身,再次将枪口对准这个几次三番想要取他和神荼性命的人造人。他的准头很好,经过锁龙井的一番历练后枪也开得越发熟练起来。然而此时此刻,当他的枪对准的不再是地下那些早该死去的怪物,而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时,竟变得千般沉重——即便龙傲天只是个人造人,可他却是真真实实活着的。
    
龙傲天在慢慢恢复,抽搐的频率在减弱。在瞧见安岩握着枪的手紧了松、松了紧后,他的脸上又浮现出方才嘲讽的微笑,似乎笃定眼前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净小生定然开不了枪。
    
微微垂下的刘海将阴影打在安岩的脸上,令他的表情晦暗不明。他身上的血液在凝固,寒意自脚底升起,如入冰窟。
   
蓦地,后背一暖,他落入一个微热的怀抱中。
   
终于解决掉高棉士兵的神荼匆匆赶来,看着迟迟无法做出抉择的安岩,他呼吸一滞,仿佛看到数年前第一次手刃敌人的自己,也是这般情境。
   
总归要经历的。
   
即便如此,长安岩几岁的神荼依旧忍不住上前帮他一把。他微微弯腰,从身后环住比自己小一圈的人,双手握住安岩拿枪的手,试图传递些许温度给他。
   
安岩浑身一震,一时间竟盯着那双缠着绷带、戴着皮手套的手不知所措,心中一暖,鼻头一酸,眼泪不自觉地随着他的低吟掉落。
   
“神荼……”
   
神荼不发一言,轻轻搭上安岩扣着扳机的手指。
   
龙傲天此刻已经扶着石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他倚靠在石壁上,用仅剩的一条腿支撑着自己,抬起装有炮弹的机械手,直直对准荼岩二人。
   
他在赌,赌安岩开不了枪。
   
“龙傲天,”安岩抬头,光亮透过刘海照进他的双眸,映出星星点点的亮光,“不是什么人都杀得了人的。”
   
话音刚落,聚集了强大力量的酒水向人造人射去,直直打散在他的身上,二锅头所到之处,瞬间绽放刺眼的红光,下一秒便化作千万“子弹”,将龙傲天炸得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    
爆炸的余波将安岩冲得向后跌去,神荼在他身后稳稳地接住无力瘫软的身体。
   
“你这次,做得很不错。”不善言辞的人笨拙地说着,试图安慰初次杀人的少年。
 
安岩当然明白方才的状况不是他们死就是龙傲天亡,生死之间,他当然要选择做活下去的一方。为了自保,他只得杀人。
    
此时此刻,突然间被扯进这个世界的他,感受着背后的热源,霎时间从孤立无援意识到身后那座强大的靠山。他不禁想到,也许神荼并不是遥不可及的神,至少现在他拥有可以喘息的地方了。
   
   
END

★★★荼岩48小时大行动!★★★

各位太太来鸭!


THA张嘴吃粮小分队:

★★荼岩圈的太太们看过来★★
  
临近神荼安岩生日,我们准备来一次集中式投粮——由多位太太接力,完成11.11神荼生日与12.9安岩生日两天总共48小时的不间断发粮!
  
届时从11月11日0点开始到24点结束,各位太太会在各自分配到的时间点定时发放粮食,如不方便使用lof账号的太太,可由此号 @THA张嘴吃粮小分队  代发。(12月9日同理)
  
粮食文画不限,CP荼岩不逆不拆,可以是单人(荼/岩)出镜的粮食,但是
拒绝毒唯!拒绝毒唯!拒绝毒唯!
拒绝刀子!拒绝刀子!拒绝刀子!
【大过生日的,发什么刀x
  
想要参与的太太可在企鹅搜索478957368 进群♡
  
目前已有如下太太参与(排名不分先后):
@并不是车车写手的烛姬
@放弃做人
@梨花落后清明
@呓语
@予玖ninth
@小肥仗剑走天涯
@秦之染
@鹑荼特别的蠢
@岐川
@雕兄
@荼荼岩色
@The cat is on the chair.
@我就自己在天上飘啊
微博@狼-湮
微博@金鱼墨宝
  
活动最终解释权归 @THA张嘴吃粮小分队  所有,粮食版权归各位太太所有。
  
欢迎大家踊跃参与❤️

真的是无论过了多久,爬墙也好怎样都好,看一眼荼岩粮,马上连滚带爬傻笑着飞回来。

啊,我爱荼岩。

【荼岩】猫先生-番外车

本来想明天发,但是怕明天没空就今天发了
●注意!是双龙!(双荼一岩)
●接受的继续往下看!
  
是车,走外链,因为图片过长就分了两段
  
上半段
下半段
  
祝食用愉快♡
   
防止翻车的备用停车场

【荼岩】猫先生-柒(完结篇)

已经陆陆续续有小伙伴拿到无料啦~
本章结束正文,番外(是车)会在这个月最后一天放出来w
祝食用愉快!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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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柒-
    
一声惊雷炸响,黑猫警觉地从床上弹起,耳朵一动一动的。在确定了什么之后,他立刻从阳台蹿出屋子,狂奔而去。
    
天雷滚滚,细碎的闪电直直砸向奔跑中的神荼。他灵敏地避开一道又一道,身上的皮毛到底还是被烧伤了些许。一道闪电劈下,神荼躲闪不及,左前爪被击中,狂奔中失了平衡,整个猫身向前扑去。他将自己蜷缩起来,稳不住重心,天旋地转不知向哪里滚去。
    
最终他停趴在一处,正好是他的目的地。不等他缓过酸痛的身体,一道闪电亮彻整个天空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,狠狠打落在神荼身上。瞬间,火花四溅,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烧焦的味道,酥麻的痛感传遍四肢,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。色彩退去,雨声渐消,世间的一切仿佛与他再无关联。他看不见听不见,就连钻心的疼痛都变得缥缈起来。
    
    
安岩回到家中找不见神荼,略作思考后又匆忙跑去离家最近的废弃广场。那里地势空旷,且人烟稀少,若他是神荼,他必定会选择那里。
    
废弃广场的上空阴云密布,那一片区域宛若黑夜,透不进阳光。安岩跑了很久,跑得飞快,嗓子都干得生疼,喘气时火辣辣的,可他却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小事,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广场中央的雪豹。
    
在安岩赶来的路上时,神荼不知已经经历多少次雷劈,他的灵力再不足以维持幻化的猫身,只得原形毕露。偌大的雪豹此刻躺倒在广场中央,地面血迹斑斑,周遭皆是被烧焦的黑色。
    
安岩停在不远处,也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他觉得踏向神荼的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,重得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拖入无边地狱万劫不复。
    
雪豹似乎是察觉到什么,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却只能模糊地看到无数个重影在他眼前晃个不停。他周身无力,胸口发闷,喉中抑着即将喷出的鲜血。他看不清谁来了,仅仅是凭借本能或是念想轻轻地开口低吟:
    
“安岩……”
     
安岩双唇微颤,嗓子眼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发不出声响。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,周身皆是凉意。他没有回忆起前世的任何事情,但那份情感却早已被刻入每一寸骨肉,写入每一分魂魄。恐惧是真的,心痛是真的,窒息更是真的,但却从未生出一丝一毫的悔意。
    
闪电宛如游龙在云端盘旋,一个小小的光点聚集着能量缓缓变大,其中威力可见一斑。
   
安岩不知所措也无从发力,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,愣愣地看着伤痕累累的雪豹。
   
怎么救神荼?
怎么救我们?
    
光点似乎吸足了能量,停滞一小会儿后急速落下。
   
安岩的身体快大脑一步做出反应——他卯足劲,如脱弦的箭一般直直冲向神荼,一脚踏上雪豹的身子借力一跃,与闪电球正面迎上,以肉体凡胎替神荼挡下致命一击。
  
小小的人影被光球吞噬,世间的一切皆被照亮,乌云散去,暴雨停歇,阳光重新洒满大地,伴随着微风给雪豹的软毛镀上金光。
   
神荼止住了呼吸,撑起最后一丝力气化出人形,咬牙接住羽毛般轻飘飘落下的人儿。安岩在他怀中看似毫发无伤,白皙的脸蛋没有伤痕,双眼闭着就像睡着了一样。他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,颤抖着手去探安岩的鼻息。
   
了无生气。
  
扑通一声,神荼抱着安岩跪在地上。空气中的尘埃都止住动作,时间仿佛滞留在这一刻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没多久,远远地传来一声呼唤,接着一个小黑点向他飞来,砸中他的额角。神荼愣愣地捡起“罪魁祸首”,双目无神地看着气喘呼呼跑来的红发男子。
   
“快,给他吃。”见神荼没反应,罗平一把夺过小黑盒,拿出里面的药丸就往安岩嘴里塞。原本面无血色的安岩恢复了红润,气息也渐渐回笼,胸前轻微地起伏着。
   
“一念回光,我刚去求来的。”罗平一边说着,一边悄悄藏起身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断截的尾巴。
   
对上神荼疑惑的眼神,罗平笑笑:“我只是在报恩而已,从此你们有多远走多远,祝你们幸福。”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句,“别回桃树了,那里我看着。”
   
罗平赶在安岩醒来前摆摆手离开了。他双手插着裤袋,只留下一个背影。前方一片祥云,那里若隐若现着第一次见到郁垒时的笑容,那时的他还是一只濒死的幼虎,被郁垒无意中遇见并带回去好吃好喝的养着,这才捡回一条命。他是白虎的后代,承有神力,却又不在神位,因此常暗中帮助神荼他们办事。
    
安岩悠悠转醒,那张梦中无数次他想要看清的脸终于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眼前。
  
“神……”
  
不等他说完,神荼倾身便吻了上去,狠狠地掠夺着城池。安岩先是一愣,尔后闭上眼,生涩地回应着,全身心都投入到这个吻中。
   
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,一场持续了三千年斗争的胜利。
   
  
-正文完-

【荼岩】猫先生-陆

-陆-
      
天地人三界,各司其职,其中以天界为主,管理三界秩序与平衡。天庭自古以来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——不允许任何人两两之间私定终身。最可笑的是,这条规定竟是拥有伴侣的王母娘娘定下的。众神敢怒不敢言,千百年来触犯天条的神佛数不清,却无一不面临令人撕心裂肺的结局。
     
人界度朔山上生了奇桃,肉甜味美,食之可延年益寿。在千百年天地精气的滋养下,一个桃子落地,化成人形,名唤郁垒。他为人正直善良,凶猛的雪豹被他驯化,化身神荼与他一同看护桃林。野牛岭上有个野大王,心狠手毒,喝人血,吃人心,残害百姓。
       
一天,野大王派人到度朔山上索取仙桃,未果,气得七窍生烟。到了晚上,野大王带领他的手下装扮成恶鬼前去报复,却统统被神荼郁垒二人用桃条捆起来扔给了林中的老虎。这件事被天庭知道后,将二人封神,将鬼门设于桃枝间,令二人在此专门阅领万鬼。
      
度朔山人烟稀少,长久以来只有神荼郁垒二人相依相伴,久而久之,灵魂的碰撞摩擦出火花,两人生了情愫。他们生于天地间,为天地灵气滋养所生,内心纯净,一番互诉衷肠后便敞开心扉,从此,他们的命运纠缠在一起,难舍难分。
      
二人相伴数百年,到底还是被王母知道两人的关系,天庭威严不容挑战。神荼郁垒一向待人以诚,因此这遭劫难有许多人替他们求情。最终,郁垒被夺去一切力量,打入轮回,神荼则在罗平的帮助下狸猫换太子,保住灵力,化身猫妖到凡间去找回郁垒。
       
天上一日,人间十年。每位犯过错的神佛在定罪的三百年后都将经历一次天谴,若是能熬过,那么罪过也会相应的被抵消。但从古至今,能熬过天谴的人屈指可数。
      
这是神荼下界的第三千年,也就是天界的第三百年,他找到了郁垒的转世,暗中保护他。天界派了丰绅将他和郁垒处死,他为保郁垒周全,暗中分出一魄护他,却因一时大意被封住力量捉走,后在一番争斗间逃出生天,又意外被郁垒捡回家。
      
也许他们指间的红线始终不曾松动。
   
    
安岩静静地听完,眼泪控制不住地溢出。这一切对他来说,他本该是局外人,可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他就是漩涡的中心。
     
“我……是郁垒,对吗?”安岩的眼中没有光。
      
“轰隆——”罗平抬起头,外面的闪电伴随着雷声照亮他半边脸,他面无表情。
      
“谢谢罗平哥。”安岩蓦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,看得罗平脑中空白了一瞬,仿佛一切还是当年的模样,仿佛还是那段在桃树下阅领万鬼的幸福时光。
    
目送着安岩冲入雨中,奔向他的归宿,罗平泄气般向后瘫靠在椅子上。他看着光影斑驳的桌面,回忆起自己不久前还在警告神荼离开,想想自己如今却亲口对安岩说出一切,不知对错。
      
此时他又回想起千年前郁垒坦然落入轮回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这样的结局我不后悔,要真是为了活着而舍弃一切,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。”
     
分离即死亡,相伴即永生。
     
“你小子,还是老样子。”罗平笑笑,随即释然。
     
他起身步入雨中,也不拿伞,一步一脚印,踏着安岩奔过的路尾随而去。
   
    
TBC

【荼岩】猫先生-伍

-伍-
      
神荼回到安岩身边,安岩一觉醒来发现一如往常,不禁怀疑昨晚猫儿离家出走只是一场梦。醒了醒脑子后,他做好神荼的早餐便去上班了。
     
外面阴云密布,空气闷得人透不过气。起先还是一两滴的预兆,不多时便发展成瓢泼大雨,逼得安岩只好停在一家店门口避避雨。
     
店主是个戴着眼镜的小老头,人称张老邪,每天神神叨叨的,说话时灵时不灵。街坊领居们却也不恼,只当他有趣,有事没事来店里坐坐,闲聊几句,打发时间。
    
张老邪看安岩在门口着急地盯着天,招呼他进来坐,劝他说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,不如索性放下一切,好好享受这半日闲情。
    
安岩无奈,他没带伞,只得妥协。垂头丧气地坐到木椅上正想拿出手机跟老板请假,却见老头微眯着双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惹得他浑身汗毛直立。
    
“小伙子,你最近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出现了?”张老邪推推眼镜。
   
“生物……没有啊,也就两个月前我捡了只猫。”
   
“哎,命啊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总归他不会害你就是了。但有时他无心害你却也会将你牵扯进漩涡之中,惹来一身血光之灾。又或者……”张老邪掐着手指算着,“你本身就是漩涡中心。”
     
安岩被说得莫名其妙,还想问些什么,却被张老邪一句“雨停了快走吧”下了逐客令,算着时间急急赶去上班。
     
神荼在家里趴着,安岩给他做好的早餐也还没吃。他昨晚回来之后,将自己分到安岩身上的那一魄收回。丰绅的出现勾起他不少记忆碎片,但要拿回完整的记忆和力量,始终是要三魂六魄全部归位才行。但怕是因分离太久的缘故,要想让那一魄完全融合归位,还需要一些时间。
    
外面电闪雷鸣,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天谴将近。撑过天谴他们便可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,若是他撑不过,便从此魂飞魄散游离于三界之外。看样子这一世的安岩还没回忆起他们的一切,这样也好,若他真的失败了,安岩也不会太痛苦。
     
不过是死了个宠物猫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    
   
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,安岩人在办公室心却不知落在何处,耳边不停回荡起张老邪的话,加上窗外的雷鸣声,他的心没来由地慌得很。他想找人给他解释一番,想找人帮帮他,想张口大声呼救。霎时间,他满脑子都是梦里神荼的身影,却又在恍惚间看见自家黑猫就在眼前。
   
唰!
    
他猛地从办公桌站起,顾不上周遭同事奇怪的眼神,急匆匆给包姐说声身体不适要请假,也不等包姐回应,狼狈地逃离这狭窄的空间,试图去户外汲取新鲜空气。
    
一通电话喊来罗平。
    
当罗平撑着伞进到肯德基时,一眼便看见安岩湿漉漉地趴在角落的小桌子上,双眸无神,浑身都充斥着迷茫无助的气息。他将伞放下,坐到安岩对面,也不说话,也不见安岩发话,两人就这么坐着。
    
长久的静默后,罗平叹口气,心中暗叹到底是命,躲不过的。他伸手揉揉安小狗湿漉漉的棕短发,开口道: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   
    
TBC